疗伤(二)——新概念

   “新概念”的层出不穷,想必已让《新概念英语》的主编们大开眼界,自觉大有为此书更名改姓的必要。主流欣然颔首,也难怪“新概念”如杂草般肆意横行。然而,因为是少数,我们在深恶痛疾之余也只有黯然神伤。

 

1.      沙发

网络的日新月异果然不可避免地“充实”着我们璀璨的中华文明。当二十年后《新华词典》改版时,不难憧憬,令我和好友望而生畏的“顶”、“挺”、“踩踩”等词藻将猖獗地赤潮,甚至“很好很强大”也光荣地被列为了成语继而出现在高考复习提纲中。

然而,在甚嚣尘上的“现代词汇”中,我以为“沙发”这个词无疑象征着极度空洞以及中文的完全退化。相比“顶”“挺”“踩踩”之类的“现代词汇”,它似乎没有任何内涵可言。不知道“沙发人”在浏览完一篇文字或一幅图片后,是挤不出一点感受,还是感受太深无法名状故只好用“沙发”二字代替?这就好比某人到了竹林深处,“女亦无所思,女亦无所忆。”但仍觉得不能够“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挥一挥衣袖,不拿走一片云彩”——不能够啊。所以就非要像动物留下粪便圈定地盘一样,大笔挥上“沙发“二字,以示“到此一游”。

其实“沙发”的本意并非如此。“沙发”一词最早出没于色情网站,表示当看到发布的色情图片或者电影而按捺不住时,需要坐在沙发上打飞机(自慰),故回帖“沙发”以表示支持。后来的人不知道“沙发”的真正含义便自作聪明地以为“沙发”便是第一个回帖的,并将这种用法“发扬光大”,以致掩埋了其本来的意思。

所以,大约还是不要随便“意淫”的好。

 

2.    脱光

有一个我绝不能称为朋友的女生,(暂不论其每天更改“校内状态”和“校内头像”的速度大约远远超出了其换内衣的速度)公然将其“校内状态”设置为“都说了多少次了,怎么还不懂‘脱光’是什么意思!?‘脱光’就是脱离光棍啊!”

哦,哦!

看了她精辟的诠释,我醍醐灌顶般如梦初醒。原来,像老舍先生笔下以把“美”字解剖成“大王八”三个字为乐趣的老马先生之类,大有人在啊。“无聊”二字,恐怕就是这么诠释的吧。然而我想,既然她的“校内状态”如此变幻莫测,言辞如此勇冠三军,那么大赞其天马行空妙语连珠的人儿们一定数不胜数——没人捧场小丑还跳什么梁呢?

 

 

3.    分享日志

校内网的“分享日志”功能,自然而然地空前受到青睐。起初,自己也觉得很新鲜,各种各样的日志,别出心裁,引人入胜。但后来我逐渐发现,似乎真正被分享的日志中,百分之九十九都含有“你不笑出来我去撞墙…”“你不得不收藏的…”“最有用的…”的标题。平心而论,内容也许是真挺好的,但标题确实已经媚俗到了极致——它们王婆卖瓜般地片刻不停地叫喊着“嘿,看我的日志啊,多好啊,不沙发沙发,也力挺力挺吧。”我想,大约校内网中设计的什么“某某大学人气之星”也正是投“其”所好吧。于是,上述的“沙发”、“脱光”之类,也就不难解释了——没有屁,鼓足了气憋红的脸,也要放,就是为了两个字——眼球。然而,可悲的是,大部分这些分享的日志,像媚俗本身一样,来得快,去得更快。那些每天恨不得分享百篇日志的人中,有多少人,在点击完“分享”后,去重温过自己那些以“分享”为借口的“苟同”?

 

极端是为了不再极端,坦率是为了更加坦率。静下心来,去“校内”“博客”之类游历一番,一切便明了了。而其中蕴含着何等的空虚和媚俗,就无需我再长篇累牍了。

 

还是那句话,鲁迅弃医从文,是有他的道理的。

 

良药苦口,追根溯源,方可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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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伤(一) 骗局——致我最好的朋友们

二零零八年第一件让我寒心的事,是一个骗局。我虽是局外人,却分外感慨,分外难过。

 

事情的经过很复杂,也很简单。和其它骗局一样,一个“不堪世事”的好朋友被手段不甚高明的社会渣子骗了。世界上每一天都有无数的人被骗,然而,最令我扼腕的是,这个“简单”的骗局是在光天化日下在我这些最好最好的朋友如升旗仪式一样的注视下发生的,而被害人也是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一点一点被“断送”的。如果给“他们”加个中立的定语,那应该是“北大清华”;如果给“他们”加个褒义的定语,那则是“有情有义”;如果给“他们”加个贬义的定语,那则是“懦弱无能”。

这件事初露端倪是在我被一个凌晨四点十万火急的越洋电话吵醒。

事情伊始,所有所谓的知情人——“他们”+“其他朋友”——都未卜先知似地呐喊:“是骗子吧…”然后这些有情有义的朋友们就开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该上网查资料的查资料,该问权威的问权威,该苦口婆心的苦口婆心……

然而,“知情人”的情义因为种种原因,到此就“戛然而止”了。

所以,悲剧发生了。

除了“肤浅”,我对这些善意的作为没有任何评价。这就如同当一个无法自控的毒贩子正越坠越深时,你非要扯破了嗓子喊“哎呀,毒品它不好啊,真的不好…”于是,当他们发现自己的聒噪无所作为时,便开始偃旗息鼓,最后一边作罢一边摇着头说“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大人物和小人物都有自己的思想,区别就在于决断。——老舍

 

MR.L是一个力能扛鼎的“男生”。但是他最大的致命伤大概是“没读过《水浒》”——所以该出手时不出手。(作为好朋友)若不留情面地说,这便是“忪”。起初,他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长途短信和我来往了无数条,我一遍遍明确地告诉他“就两条路,或110,或告诉其家长。”结果,我们的短信就以他支支吾吾的半天废话结束了。我以为他支吾后会勇敢地速战速决,然而最后却不了了之。我理解,他的踌躇来自于其懦弱以及和受害人奇特的关系。我能理解,但不能容忍——就如同我能理解很多罪犯的苦衷而不能接受犯罪事实一样。

MS.Z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女孩子。(“最”字,我不是随便用的。)她善良到如果好朋友神秘地告诉她说“嘿,我明儿去抢银行,你可别走漏了风声啊…”她会回答“…嗯,那…那你怎么逃走…”此外,她还会在其他人面前保护那个好朋友“不不不,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的……”世界上,像她这样单纯而重感情的女孩子,真的太少了,稀有到我宁愿自己被骗一百次,也舍不得看到它丢掉这份“傻气”…事发之际,我曾经告诉她和MR.L一样的解决办法,她同样支支吾吾地没有听。她天真地告诉我“无论这件事儿怎么样,先让其高高兴兴和家长度完假再说吧…”我当时还以为自己听成了“无论这件事儿怎么样,先让骗子高高兴兴度完假再说吧…”对于她所经历的煎熬,废寝忘食打的无数电话,我心如明镜,以至于我在此实在横不下心说更多的什么。

MR. Y一直是我眼中最靠的住的最能屈能伸的人。可惜的是,他只对此事略有耳闻。后来在MSN上他坦率而轻如鸿毛地告诉我说“我那时确实没有时间,没机会……在听新年论坛呢,当时一个电话打过来,我没当大事…骗这个字进了我的直觉”。四个字:毫无意义。你怎么就不能少睡一个小时了解了解我从英国都能了解到的呢?MR.Y,中国出了乱子,即使和温总理本人没有一点关系,他也必然首当其冲啊。

    自己呢?不可推卸的责任。责任在于自己“自恋”地臆测我这些北大清华的手足还不至于“弱智”到非要我从英国打电话给中国的警察局或受害人家长吧。然而,我错了,事情到了最后,似乎我就是这样收尾的。

 

这件事情,还让我联想到了19643月的纽约谋杀案。一个杀人狂在38人的众目睽睽之下,奸杀了一个女人,而其作案时间长达半个小时。假如推理正确,其中隐含的心理学是我称为“人性缺点之一”的“the diffusion of responsibility.如果当时的现场只有一个人,我想那个人一定会报警。但是,当有相当的目击者时,“忪”就占了上风:“有那么多人呢,肯定有人已经报警了吧”“他们都不动作,我干嘛那么主动。”类似的,如果一条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有人倒地作痛苦状,别人因为种种原因(和你一样的原因)而视而不见,你走过,你会伸出援助之手么?

更可悲的是,这一人性缺点,被我们中国传统的“明哲保身”哲学以及现代的独生子女政策所放大了——比起鲁迅笔下那围成一圈看杀头的麻木不仁,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于是,我和“他们”说:“我想弃医从文了。”

 

“他们”,都是我实实在在最好的朋友,但我并不惊讶于自己的讽刺以及良心上对他们的谴责。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而他们,不一样。正因为我把他们视为自己的一部分,期望和信任大到撑破我的心,所以此刻才无法原谅他们。     

 

等“他们”患了难,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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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伤(序)

 

“生命像是一个疗伤的过程”村上春树

 

07年暑假的时候,我一直在读村上春树,先后读了《挪威的森林》(Norwegian Wood)、《且听风吟》(Hear the Wind Sing)、《海边的卡夫卡》(Kafka on the Shore)。中文一遍,英文一遍,每一遍感觉都很村上,但这种感觉却又无法名状。后来和朋友浅谈,她说村上文笔故然优美,却不知所云,况且一点都不积极向上,学不到什么东西。因为不知道其精髓究竟何在、共鸣究竟何在,我便只是笑笑:“你读《荷塘月色》,不是也什么都没学到么。就当是玩味一种感觉吧。”

后来,读《菊与刀》(The Chrysanthemum and the Sword)的时候,我因再次触碰那种熟悉的剪影而突然意识到村上的文学价值所在疗伤 而且,是对青年的疗伤

村上说:“人和人生本质是孤独的,无奈的,这个世界还没有诞生不孤独的,充满自信的真正幸福的人。”

很多男孩子会向往《挪威的森林》中的直子,是因为她的那一份纯洁,她那并没有被外界世界所玷污的圣女般纯洁的心灵。而正是由于直子不能与外界交往,她的内心世界才纯洁得如晶莹的冰块一样。渡边作为那一部分对现实世界极其失望与不满的年轻人的代表,自然对那个没有争斗,没有欺骗,人人坦诚相对的世外桃源无比向往。阿美寮疗养院、《海边的卡夫卡》中的男主人田村卡夫卡,也是一样,他们象征着坦诚、祥和以及内心的宁静。然而,这一切又像深渊一样,下面的危险我们无法预料,甚至无法触及。

 

日本这个民族,有它特有的历史文化背景。(不在此赘言)所以,对于村上春树以及另一位我称作“疗伤系”女作家吉本芭娜娜在日本的风靡,我丝毫不感到惊讶。然而,令我沉思的是,为什么村上春树一个日本现代小说家在中国能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风行。这是所有现代外国小说家无法比拟的。(包括Milan Kundera

 

然而,

在浏览了无数苟且偷生的博客和校内日志之后,在和众多玩物丧志的留学生天南地北后,我越来越深切地觉着

 

也许,我们这一代的中国人比日本人更需要疗伤。

 

现实生活中,我们这一代,对于很多人而言,似乎除了以上网、游戏、扯淡聊以慰藉,我们无处疗伤。所以,我们去读村上春树,希望在小说中找回一点宁静,舔一舔自己无法缝合的伤口。

因为,你们孤独,广义上的孤独。

 

“你们”,难道不是么?

 

Norwegian W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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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名字与人

请读者细看以下耳熟能详的中共历任最高领导人的名字:

 

向忠发

毛泽东泽(光)

华国锋国 锋

胡耀邦耀邦(光耀国家)

江泽民泽民 (光耀人民)

胡锦涛锦涛 (锦绣波涛)

 

再看各大中央政治局委员:

 

李鹏()、李瑞环(瑞环)、尉健行(健 行)、吴邦国(邦国)、温家宝(家)、贾庆林(庆林)、曾庆红(庆 红)、黄菊(例外)、吴官正(官 正)、李长春(长春)、罗干(干)、王兆国(兆 国)、吴仪(仪)……

 

这些家喻户晓的,所谓的“衣食父母”,名字都出奇的响亮更准确地说,都有所谓令其子民“为之一振”的感觉。“国邦”、“家宝”、“鹏”、“兆国”、“官正”,听上去什么感觉?“国”的感觉,“家”的感觉,“人民”的感觉。就连唯一的女性领导人吴仪,也是“礼仪”。黄菊老先生的名字自然是洒脱,可惜却成了少数在任殉职的领导人之一。(在此,笔者完全没有讽刺各个“衣食父母”的意思,只不过是抛砖引玉罢了。)

转念一想,怎么“赵本山”、“王大虎”、“王晶晶”、“李丹”、“周婷婷”之辈均榜上无名?怎么“陆游”“何流”、“于是”、“李柘”、“曾子墨”、“萧然”这些令笔者为之叹服天马行空的名字亦不再其列?

难道说,想当国家领导人,还得在走马上任前更名改姓不成?

非也。

相反,在笔者看来,什么样的名字,成就什么样的人物。这些“隆基”般的名字,似乎是“登基”的必要条件。

此言一出,必有人迫不及待地反驳:名字是爹娘给的,我们只是借来用罢了!

我并不以为然。首先,什么样的父母,起什么样的名字。想出“张红”、“李建”的父母,在其童年只能将其人培养为张红或李建,而永远不会将其塑造为“张枵”或是“李”。若父母是下里巴人,师长是井底之蛙,实在很难想象这个孩子会有大的作为。再者说,给孩子起名为“A”的父母,必然是希望他有“A”这个属性,自然也就会有意无意地将其往这方面栽培。父母的想法是我们改变不了了,剩下的,就看我们自己了。

 

追溯至古时,各仕均有自己的雅号,“放翁”、“青莲居士”,诸如此类。这些雅号真真切切地代表了各君的生活态度,并且对其潜移默化。

名如其人,人如其名。

看今朝,亦如此。我们无时无刻不活在自己的名字下,每天都要被千呼万唤。自然而然的,我们的心理状态就会趋向于自己的名字,以至于人名合一,浑然天成。一个拥有不俗名字的人,必然会在潜意识中向往不俗的精神。这也就不难解释“名如其人,人如其名”了。看多了美少女漫画的女生眉飞色舞之际都好似漫画中的人物;夫妻生活久了会有“夫妻相”,都是这个道理。

每个人都深深地影响着他身边的人和事。我们对彼此名字的感觉,无形中会改变彼此的心理状态。设想,如果你有两个人可以选择认识,一个叫“王大山”,另一个叫“王子风”,你会想认识哪一个?不言而喻。再设想,如果你已经两个人都认识,在真正透彻的了解其人之前,你的心理便会先入为主地暗示你,“王子风”一定比“王大山”有盼头。当你和两人相处之时,不自然的,你便会以自己对“子风”的感觉(比如潇洒)去对待王子风,而可能以自己对“大山”的理解(比如憨厚、呆板)去和王大山相处。

开学第一天,老师同学一定会对“李柘”“沈”等名字而面面相觑“怎么读啊?”这些同志一下便会给人以特殊神秘之感。

若是林黛玉改名为“林冰璧”,怜香惜玉者一定会顿时减半的。

你若“仔细”一下你身边的名字,便会发现似乎有所作为者,名字往往都有点“意味”。我自己身边的例子就不胜枚举。“房微”,这两个字给人什么感觉?微者,小也。微者,谨慎也。(所谓“防微杜渐”)在现实中,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殷宇曦”,又是什么感觉?宇者,大气也。曦者,明亮也。在现实中,此人确实也是气宇轩昂。“承小诗”、“樊星”、“吴秋韵”……即使只闻其名而不见其人,你是否也会心中一颤?

老实说,笔者对自己的名字有点失望,但事已至此,只希望自己明白这一点后,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这个名字并不常见,貌似只曾出现在金庸的武侠小说中。我一直希望可以将其换为一个淡然一些的名字,因为坦然地讲,自己比自己希冀中的自己,要功利的很多。但是,说到“陆”这个姓,笔者还是相当的引以为傲。记得小时候,我曾经一板一眼地告诉母亲,“姓陆的都是好人!不信你去监狱查,肯定没有姓陆的…”我不记得当时自己的理论从何而来,现在想想,也许是因为很多我心中那为数不多的几个英雄吧。(陆游、陆逊…)也许,真的没有姓陆的罪犯也说不定呢。我似乎发现,从古至今,“陆”是一个浪漫的姓。在各种各样的小说及电视剧中,无论是武侠也好,爱情肥皂剧也好,“陆”出现的机率很高,而且经常是以譬如《情深深雨濛濛》、《狂爱龙卷风》、《笑傲江湖》…

在此,我不得不指出,由于“李婷婷”“刘朔”等名字的无处不在,它们的意义也就大大折扣。若只有一个人叫“李婷婷”,其他人的潜意识也许还会和“优美、雅致、婷婷玉立”联系到一起;一百万个人都叫李婷婷,就算我们的潜意识在有所作为,也“见怪不怪”了。于是,她的名字也就回归了本真的意义代号。所以说,以上的理论也便不再成立。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西方的名字。在撰写此文之前,我曾经真真切切地请教过英国的各位师长:你们父母都是怎么给孩子起名字的?他们的回答基本一致:感觉凑合,听起来不错,就行了。(决不会像中国望子成龙的父母一样,还买一份什么葵花宝典给孩子起名字)所以,外国人的名字,什么John, David,都没有什么实质的意义。但是,他们中有人指出,一些极少数的名字还是有所意味的,比如叫“Tracy”的女孩子容易给人一种轻浮之感。

 

无论是以前写到的“以貌取人”“以音鉴人”,还是现在说到的“以名相人”,我很清楚,想要看破这些人性的玄机,真的是很需要阅历的。也许有一天,从十米外走到一个人面前,相互自我介绍后,你就会说微笑着说“再见”因为他不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也许有一天,走到离他五米之处,你便可以因为同样的原因而自信地转身离去;也许有一天,你只需要知道一个人的名字,就可以淡淡地说:“不见了吧,大家不是一路的。”

 

后记:在撰写此文之时,我真实地感到心中不安。这就好比说,一个学者经细心研究发现,黄种人的IQ天生比其它种族高。若诚实地发表此观点,必然骂声一片;若藏匿于心中,良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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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

今天是在外面过的第三个中秋节,以后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个。

不知道为什么,从清早起床,一直到现在,自己在脑海中反反复复诵读着“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因为时差的缘故,“共此时”都不可能了。

除此以外,就是我幻想中的韩新月了。安静,素雅,纤柔,飘逸的长发。为什么只有柔弱的韩新月和这句张九龄的诗不断汹涌?梁冰玉呢?楚雁潮呢?

柔弱是最美好的,美好到轻轻一触就会逝去,美好到淡淡喘息便催人泪下。

所以,静若处子,缄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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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当(二)—暑假出行

我现在喜欢一手遮天的感觉。

 

去年,我就有过高中毕业后大家一起出远门旅游的想法。和几个要好的说,想必是被当作耳旁风了;和母亲提过,也被嗤之以鼻。

今年复活节,母亲来英国,我带着她三周自助游遍了瑞士英国。说“自助”是因为我没有求助任何的旅行社;说“我带着她”,是因为她的英语拿不出台面,(她急着问路时竟然会用中文问外国人…)所以自然所有的准备工作由我来做。我废寝忘食地查资料,读别人的游记,作计划,定所有的机票(我英国飞瑞士,她中国飞瑞士,一起飞回伦敦,爱丁堡飞BelfastBelfast飞回Bristol, 她再从London返京),实惠的旅店,Swiss Pass…说“游遍了”是因为我们去过了我能查到了所有令人流连之处,而每一步计划都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中,倒背如流…以至于每到一处都熟悉的好像上辈子来过一样。具体的经历在此不多说,只是特别觉得:

1 小时候父母带我出去玩儿一定好不容易 2 代沟 3 完美的旅行就应该是这样的

有了这极为宝贵的经验,我暑假之行的雄心壮志便已是箭在弩上不得不发了。连国外都踏平了,中国算什么?(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携母三周瑞士英国之行,我恐怕也不敢有此担当,尤其是在还有四个女生的情况下)

最初,我打算的是新疆或者苏杭。后来考虑到我们自助游,新疆比较乱,就略微显得危险。于是,反复推敲之后,我定下了 黄山-千岛湖-杭州-乌镇-上海 这条黄金路线。

接下来就是最棘手的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出行人选。这里面的学问,真是不小。首先,得考虑谁可能愿意去,谁家长放心同意(比如朱倩怡家长就不放,尽管她自己拼死拼活都想来),谁的时间允许。(房微、殷宇曦在学车)就这样,和我最铁的三个人一一夭折,实为可惜。第二,人一定不能多,人多必事。第三,不能找娇生惯养和爱闹独立的,否则章法何在?那类同志还是去住皇冠酒店吧。第四,要找责任心强且信任于我的,因为我一向量力而行,所以会很不喜欢别人在旁喋喋不休。第五,一定要是双数,而且男生女生都双数,不然房间就不好弄了~第六,组合很重要:大家一定要相互接受,如果两个仇人一起出行,非翻车不可,还不够劝架的呢。

最终,我能想象的最佳组合便都出动了:

全茜、樊星、吴潇潇、郭希、阎洪毅、我(按敲定的时间顺序~4+2

下面略作点评:

全茜:我知道她很想一起出行,而且她的压抑也需要宣泄,所以尽管她中途几度变卦退缩,最后在我的坚持下她还是一起来了。中途脚肿了还一直坚持着爬黄山,这就是我欣赏她的地方。另外,有时候她批评批评我也挺有意思的。

樊星:就不多说了,美好的陪伴。出发前也几度受挫,因为她的父母尽管很信任我,但还是不放心。总觉得黄山危险,她父亲差点想要跟来…没有她,兴致减半。

吴潇潇:为了出行几次改动英语课时间,以至于最后给退了。虽然有时发点小脾气,小不懂事,但谁让她是潇潇呢~下次爬山慢一点哦(这位同志爬山时把登山用的拐杖一直当作佩剑,背在身后)

郭希: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我们中最可信赖的一个,没有她不行。无私,可爱,永远不惹事生非,而且特别有条理,还会说说小段子,学学方言…唉,没的说了。另外,感谢郭希妈妈的鸡翅,真是很好吃啊!

阎洪毅:不用说,一提到这个名字我就想笑。能放能收,要搞笑的时候是天下第一活宝,要办事时又如此可靠,是我很喜欢的类型。后来我直骂我自己怎么一开始没想着他,太不应该了。

以后出行,一定要有粑粑阎和郭总!

另外,黄鑫可让我大失所望,一开始有人就说他难免有变,我还不以为然。后来果然…在此严重谴责~

 

显然,准备工作分配任务很累很费时间,不过我一直很亢奋,毕竟是为期一周的自助随性旅行啊。自己感觉像家长一样~出发后他们还都不是很清楚要去的具体地方,而我早已烂记于心,成竹在胸。

不知从何时起,便把自己定义为驴友,很反感那些走马观花的旅行团。

(顺便小小嘲讽一下那些天津一日游而美得屁颠屁颠的,那些华南五日跟团游的,以及计划去张家界而没有成行的。没关系,你们先羡慕着,下次一起吧~

 

整个旅程没有出什么差错,最后她们返京,我去上海参加峰会,一切真的挺完美的。

分开后,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发来短信(谢我),有的说第一次住青年旅社有意思,像家一样;有的说好刺激啊,常常四五点起床;有的怀念盛大的西瓜宴,怀念把同学按学号依次贫头论足;有的想再次骑车环游西湖…

 

因为太怀念,在我回英国之前,我们几个还特意聚了一次~我们决定:明年进发新疆或者东北!

 

Am I narcissistic? Maybe. I always despise those braggarts who actually have nothing worth bragging about, but I do acquiesce to the pride of those capable elites.

 

 

PS: As the HSBC scholarship (400000 Yuan) owner, I feel utterly independent and relieved now. No more burdens on my par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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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当(一)

 

深夜,洗完澡后,我静静地坐在电脑前,回想这些天所发生的诸多事情,觉得总算是石头落地了。

前些日子,我一直为两件大事所奔波,说“呕心沥血”也并不为过。一件是初中的全体同学聚会,另一件则是我策划的自助游(黄山—千岛湖—杭州—乌镇—上海)。

高中三年的结束似乎意味着初中同学的聚会的必然,果然也有人早早把日子定在二十五六号,希望七班的每个人都能到场。我则斩钉截铁地告诉发起者Seagull我飞也要飞去,因为确实很想念大家,哪怕只是和大家都见一面,照张相…因为我很清楚自己的完美主义会让我身心俱疲,而且又已经有人大张旗鼓地招呼,我便只是默默地支持,并没有大包大揽。

然而直到上星期五,Seagull才给我打来电话,说老师可能最多只能来一个,而且同学也就三十个左右。最关键的是地点和聚会的内容他似乎没有一点想法…所以,我明白他打电话的意思,所以组织工作又“遗交”给了我。

我深知,这么多人的聚会最最重要的就是地点和内容。我清晰地记得高一的冬天我曾经在朝阳公园组织过一个四十多人的聚会,大家都兴高采烈地来了,我也异常激动。然后大家只是买了公园门票,然后三五成群进去闲逛。尽管我费尽了力气想把大家聚在一团行动,但说笑的三三两两还是各行其是。再加上天气的寒冷,大家的似火激情也渐渐被湮灭。最后,男生大部分一起去打球,而女生们就分道扬镳了。其实总体来说,那是个不错的相聚,只是我当时的期望太高了。我应该知道的,大家在一起,肯定不是谁和谁都能聊到一起,怎么能强迫一个原来就很少和男生说话的女生和所有男生们都亲亲密密?

沉思片刻,我明白了几点:如果想让大家像开班会一样的畅谈,首先一定要在一个环境舒适相对独立的室内,另外,老师的到场尤为重要。我很清楚,如果没有老师压阵,我就是喊破了嗓子也不会有片刻的安静。(可见大家还不够成熟,不是所有人都懂得什么时候该安静地尊重别人。)因此,我衡量了好伦哥、糖果、以及避风塘,觉得若去好伦哥 1大家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吃饭上 2让大家端着盘子刀叉聊天不太现实 3环境不好,其他杂人太多,而我们又没有能力包下按300人收费的场子 4时间不好,只能是中午,而且时间只限两个小时 5大家聚会已经去那里无数次了...另外糖果也是贵得离谱,而且我没有亲自去考察过。

于是我给避风塘打了电话,得知有一个专门安静的区域,大喜过望。此外,避风塘实在很便宜,每人才十五。我当即敲定,并拜托刘森去实地考察。

定下地点后,开始绞尽脑汁打电话通知那些未通知到的人,并再三劝说那些本不愿意来的同志们(最后有的从外地赶回来的)。我慢慢地劝他们说:你们拼死了也一定要来,想这样大家能聚在一起的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而且老师们都在百忙之中抽身而来。对那些因为考得不太好而觉得没脸见师见友的人,我告诉他们说“你就是捡破烂的,也是我们最亲近的同学。我们只追忆往事的美好...”高老师也终于同意先不回丈母娘家而出席,一幅蓝图已经开始浮现在我的脑海里面。

接下来便是聚会内容。我给包子打了电话,无比亢奋地和他讨论起聚会的流程。他一如既往地支持我,和我畅所欲言,欣然同意和我一起主持。我本来打算再找一对主持,便给两个班长发了短信,虽然得到的是拍胸脯的肯定回答,但是我很清楚,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了这种心思,没有了该有的归属感,以及那种无可代替的担当。

此外,我强烈的归属感和完美主义促使我尽心尽力地录入并打印出“七班通讯录”的表格,并特地加上了“大学/专业”一栏。因为我知道,这是很多人所关心的,尽管我早已退出这骇人听闻的高考竞争。

昨天现场,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三个我们最敬爱的老师都来了,同学也来了四十五人左右。我和包子镇定自若地主持,勾起大家一个个美好的回忆。我绝对可以自信而坦然地说:我没有枉费力气,聚会很完美。正如我所想,当老师们离去后,大部分人立刻都散了架,各自为王,唯一的击鼓传花游戏散乱得十分可怜。

以前所有的磨练成就了我的自信,我的担当。我可以理直气壮而毫不过分地说,大多数人是没有这个担当的,就像以前的我,不能大气地收放自如。

任何人都不是天生就有担当,见得多了,磨练的得多了,自然也就有了。

 

(特此鸣谢聚会的大力支持者; 黄啸川,刘森,王萧,鲍锦涛。他们,是拿得出台面的,是有归属感的――尽管,也许他们做了什么,大家都一点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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